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耐高杯篮球赛上他说自己是最好的 11 号

发布者:nb88新博-新博官网-nb88新博体育 发布时间:2020-05-30 15:14:43 浏览24次

  你几乎可以认为,耐克全国高中篮球联赛(以下简称「耐高杯」或「HBL」)是目前我国高中阶段影响力最大的篮球赛。在北京,大部分高中的校篮球队都会参加耐高杯比赛。而来自名校代表队的球员们,也多会将篮球写入自己的未来计划,为几所知名高校的球队名额竞争,为能够脱颖而出而努力。

  这是一个群英汇聚,充满故事的平台。本届耐高杯中,未能进入北京赛区四强的中关村中学队并不以弱队自居。以副队长李君明为首,他们期待重回篮球巅峰。作为 Further 的第 3 篇「同龄人」系列报道,我们希望将视野从附中校园内移至更广阔的天地,更注重书写故事背后的广泛意义,在同龄人的故事中不断思考自身方向。

  北京中关村中学高三学生李君明的上午一切如常。但在下午第一节课后,他的「主场」从教室变为校篮球馆。晚上,对阵首师附中的比赛将在这里举行,他来提前进行热身活动。这是由耐克公司赞助的中国高中生篮球联赛,目前正处在小组赛阶段,只有获胜场次排名前四位的球队才能晋级,最终决赛将在五棵松体育馆进行。

  对职业球员来说,可以站上球场最高领奖台的机会很多。但对于高中生球员而言,「一生只有一次耐高」。此时,中关村中学与北京五中获胜场次相同。如果五中在当天同步进行的对阵四中的比赛中胜出,则需比较两所学校的净胜球数——五中将以 5 分优势战胜中关村中学,进入四强;而李君明一队则位列第五,止步八强。不知怎么,他隐约觉得打完这场比赛,他的耐高之旅就要结束了。

  下午 5 点放学后,前来观赛的同学们陆续进场。球员席上,李君明迅速套上背后印有自己名字的 11 号深蓝色球衣。11 号,这个号码,是老队长焦飞传给他的。

  那是 2015 年的「五一」假期,李君明本想约人出去旅游。不巧的是,时任中关村高中男篮队长焦飞手指受伤,无法为学校出战。教练临时决定让初三学生李君明替补。那是李君明第一次作为中关村中学高中篮球队员参赛。赛前 ,他顺手将焦飞给他的球衣套在身上,却发现气氛有些异样。

  高中队队员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他不明所以。在美国职业篮球联赛(NBA)中,11号,是姚明在火箭队、凯里·欧文在凯尔特人队时都曾使用过的数字。日本动漫《灌篮高手》里,前锋流川枫也身披 11 号战衣。这些都使得这个数字在某些人心目中至高无上。

  但不包括当时的李君明。直到高中队队友开口,他才知道 11 号球衣在队伍里的地位。这个号码曾伴随过许多中关村中学篮球队队长——他们几乎都是队里的核心主力,包括老队长焦飞。现任篮球队教练之一的白指导,年轻时在北京队也曾穿过 11 号球衣。如今,这件球衣穿在了李君明这个队内新人身上,自然让大家有些意外。

  李君明觉得那一刻意义非凡:「对我一个新秀显然来说是不配的。」比赛最终取得胜利,虽然他在替补席,上场机会不多,但这象征着他高中篮球生涯的正式开始。

  那年六月李君明初三毕业,升入中关村中学高中部。这也意味着焦飞高三毕业。李君明正式成为 11 号球衣的继任者,高中三年,再没变过。感到骄傲的同时,他也不断告诉自己:一定要配得上这个「队里最重要的号码」。

  小学三年级时,李君明第一次看由周杰伦等演员主演的电影《大灌篮》,觉得「很酷」——这是他最初对篮球的定义。那部电影他总共看了四五遍,印象最深的是画面是方世杰的扣篮。但其实直到初中,他都没真正学过篮球,只是偶尔玩玩,甚至练足球的次数都比篮球多。初三毕业的暑假,李君明参加了中关村高中男篮的训练。当时身高 1 米 90 的他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正式扣篮,扣篮的视频一直被保存在他的手机里。

  因为身高出众,科技特长生李君明才有机会进入中关村中学篮球队。他初一时身高就超过 1 米 70 ,一次在学校操场打野球时被球队翁教练看上,受邀后便答应下来。从此,李君明逐渐转型为篮球特长生。

  一会儿的工夫,中关村球馆变得热闹起来,场内观众的议论声渐渐增大。双方队员开始活动,做投篮热身,李君明起身,活动脚踝。在此之前,他已经贴上肌肉贴,并穿上护踝。接受右脚踝韧带手术后,这两样装备就成了他的打球标配。去年三月的一场校际赛中,李君明投篮落地时崴伤右脚,随后下场休息。赛后他去医院做了检查,得知自己右踝外踝副韧带断裂。

  而在此之前,他的右脚踝已有旧伤,断过一根韧带。医生与父母都认为他应该做手术,思量再三后,他同意了。然而,术后康复的平均时间接近半年,这对于李君明来说太过漫长。他等不了,他要回到球场上去。手术顺利完成了。李君明把这一标志性的日子写到篮球鞋上:17.4.7 。

  术后两个月,他开始进行基础恢复性训练;又一个月后,他重新站上球场。为此,他的父母常常露出担忧的表情,但都拗不过他。有时感到自己脚踝不适,他也会偷点小懒,还自己评价说,这有点不像科比。

  那是已退役的洛杉矶湖人队球星,也是他的偶像。他希望学习科比永不言弃的精神,像科比那样——逆境中坚强,受伤后不后退,越困难越不逃避,不停创造奇迹。但同样,他也承认这有点偏执:一是永不服输,就算输了也要昂着头;二是别人打进我一个球,我就把别人打服为止。

  比李君明大一届的北京四中球员齐麟现效力于清华大学篮球队。齐麟高三时曾被称为「北京第一高中生」,许多人称他为本届最好的 11 号球员。而「最好的 11 号」也是李君明对自己的定位。当有人讨论他的数据不如齐麟时,他总是不情愿地提起脚踝的伤,「我不愿意找借口,但如果硬要我说一个理由的话,因为我的脚踝受过伤嘛。」沉默一会儿之后,他还会笑着告诉你:「如果没有那次伤病,我可能不会是我们这届最好的 11 号。我可能是整个这届最好的球员也不一定。」

  比赛开始,双方队员上场。李君明持球,不断突破、进攻、投篮。他几乎不给队友传球,而多选择自己突破,这与他赛前的预感有关,但他不想告诉其他人。在场下,李君明很少谈论自己的表现有多么出色。他给自己的定位是「不张扬」;但毫无疑问,球场上的李君明球风张扬霸气,甚至被人称作「小皇帝一般」。

  从初三以替补身份参加高中比赛开始,令他印象深刻的比赛并不多,独独有一场,记得非常清楚。那是在对方的主场比赛,观众席上全是该校同学,席间加油声音不断,对李君明等人的嘘声也几乎没停过。比赛还剩最后 4 秒时,中关村中学比分领先,李君明朝队友要了球,左手运球,徘徊在观众席边,用不屑的眼神盯着场下观众,「就是用眼神告诉他们,有我在,你们压根就赢不了。」

  一次,李君明在训练时被教练叫停,被批评说某个球该给队友传球,而不是自己带球突破。他表面上点头答应,一会儿又向队友要球,并按照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方式把球打进。他认为自己这样不是不尊重教练,而是在表达自己:「我们教练越骂我,我就越得把这事儿给干好,我就越要用『错误』的方式把它给做对。」当然,前提是「做好」。

  教练白老师对他的影响不只在于篮球,李君明还从他身上学到很多道理。在这场最后的耐高杯球赛后,他同白老师聊天,感觉自己看开了很多。

  比赛打到第三节,李君明被教练安排下场。他坐在球员席上一直皱着眉头,甚至在他们获得比赛胜利后依然如此。他在等待对面的消息。五中反超四中,最终以 5 分险胜。他知道,他已经打完自己高中阶段的最后一场球赛,他的耐高之旅结束了——一切戛然而止。

  他站在场中,定定地望着篮筐上方。直到教练从场边走回球员席,他才回到座位上,用毛巾捂着头,坐到所有人散场。他说,如果事先知道自己的预感将成为现实,「我可能不会下场,我可能会多打会儿吧」。他感到事情本不应该是这样,他们还没有进四强,他还没在五棵松的凯迪拉克球馆打过比赛,但一切已经结束。

  赛后,李君明躲在球馆一个废弃的电梯间里,在微弱的灯光下默默流着眼泪。大约 10 分钟后,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,走出球馆,走回班,与同是篮球队队员的同班同学齐宇轩聊了几句。之后,他就再没提起过这场比赛。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他继续每天 6 点半起床上学,晚自习结束后放学回家。

  4 月 8 日,耐高杯北京赛区总决赛结束,北京四中超过清华附中 10 分,取得冠军。随即,颁奖仪式在五棵松凯迪拉克体育馆召开,李君明身为本届耐高杯「最佳前锋」前去领奖。他身穿 11 号球衣站在左数第二个,脸上笑意全无。他有些遗憾,并不觉得自己比四中主力邵思铭差,「赛后也有挺多评论员评论他们的表现,包括他们说邵思铭打得好,我就觉得如果我打了,他们应该评论的就是我了。」

  自小学三年级迷上篮球至今,已有 9 年。篮球也从业余爱好变为李君明生活中的一部分。场上的桀骜不驯与场下的不张扬融为一体,时常在他的生活中切换。

  他觉得自己对篮球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:「感觉篮球不是我本身小时候想的那个样子,我还要不要继续下去。」那个瞬间,《大灌篮》的场景好像和他自己重合一般,小学三年级的李君明与高三的李君明面对着篮球,一个是开始,一个是继续。他不想就此放弃篮球。

  他喜欢篮球,这是他「真正想打篮球的原因」。在一次视频采访中,他提到有些同学认为篮球特长生是「走捷径」,但他觉得他们不懂得换位思考——「大家们在学习的时候,我们在球馆里训练,然后在比赛场上比赛;有些时候等大家们学完以后,开始休息,而我们却要去补习我们落下的功课。」

  年初,李君明前往华北电力大学测试,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免试保送的资格。他将在暑假后出现在华北电力大学,依旧是男篮队员。

  李君明之所以选择华北电力大学,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它有着与中关村中学相似的体系和球风,这可以让他在华北电力大学更快地融入团队。曾经传给李君明 11 号球衣的焦飞再次成为他的学长,二人将共同出战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(CUBA)——一场影响力仅次于中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(CBA)的赛事。

  他还想在大学里继续穿 11 号球衣,「明年,我们肯定会进(CUBA)东北赛区,明年,嗯。」

  我是中古民族史研究者张兢兢,魏晋南北朝如何改写了南北方历史进程,问我吧!